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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December 13, 2008

R.I.P 三伯

星期四晚上,我突然有股冲动打电话回家。
那时是晚上10点半,我打了许久,电话还是没人接。
当时心里就有两种猜测:
一是家人都已经睡了;
二是,三伯出事了,所以他们都去看三伯。

我没有打爸妈的手机,因为我希望我的第一个猜测是对的,虽然他们平时并没有那么早睡。
或许我早有预感第二个猜测是对的,只是不想面对现实罢了。

昨天晚上再打电话回家,
哥哥告诉我,星期四晚上他们都在三伯家,
看着三伯去世,当时正是十点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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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奇迹真的没有发生。。。

上个星期天早上,
爸带我和哥哥到医院看三伯。
其实我不喜欢去医院,也怕看到三伯苦苦挣扎的样子,
可是想了一下,最后还是去了。
三伯躺在HDU(High Dependency Unit) 里的病床,
非常非常痛苦的样子。
之前就听妈说三伯因为长期气喘,靠着药物扩张肺部。
现在肺部已经萎缩,不能正常运作了。
所以那天看着三伯不时大口大口的吸气,
真的很心痛。

回家的路上,
我问爸爸三伯会不会好起来;
爸说希望渺茫,三伯可能撑不了十天。
可我那时候心想,或许,或许,奇迹会发生,
我是真得这么希望的。。

其实我跟三伯并没有很深厚的感情,
我只在过年或者是亲戚结婚时才会见到三伯。
我跟三伯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,因为三伯不会说中文,
而我的福建话又不灵通。

之所以会很敬爱三伯,
一是因为在那么多伯伯中,他让我有一种很照顾后辈的感觉;
其次,那是因为爸爸和三伯的感情非常好。

三伯识字不多,堂哥堂姐们念的书也不多;
(三伯比爸爸年长大概二十岁,堂哥堂姐们也比我大二十岁至三十岁,他们那代人比较不那么重视教育)
所以凡是任何英文或马来文的文件,比如政府文件或律师信这类的,
爸爸都会帮三伯看然后讲解给他听,有时候也会帮三伯处理这些事情。
每一次的拜年,我们都会在三伯家逗留最久,
爸和三伯有说不完的话,三伯也常常在那时候拿出一大堆信件给爸爸看。

爸爸曾经说过,三伯是个很刻苦耐劳的人,
在爸小的时候,三伯很严厉,不苟言笑。
这或许是因为他要负起照顾弟妹和养家的责任。
但三伯一直都很照顾爸爸,因为爸爸是家中最小的孩子。

八年前我们搬家的时候,三伯偶尔会来看看我们家里装修的进展。
他还送爸爸冷气机作为新居入伙的礼物。
几年前爸生病入院的时候,三伯也常常来看望爸爸,
还担心医药费太贵而给予经济上的资助(四伯和六伯当时也对我们伸出援手)。

还有许多对三伯的记忆,只能留在回忆里了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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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话中,我问爸爸为什么不让三伯留在医院继续治疗,而是让他回到家里。
爸说,是医生要堂哥堂姐把三伯接回家的。
三伯的器官很多都已经衰歇了,身体很虚弱,无法再动手术。
我无语了。。

换个角度想,三伯摆脱了病魔的纠缠,对他未尝不是个解脱。
三伯,安息。。。

Thursday, December 4, 2008

偶遇

两个人在同一间学校,同一间公司,或同一个建筑物上课、工作,
不管他们认识或不认识,并不一定会常常遇到彼此。

在没有刻意安排的情况下,
在餐厅、电梯、洗手间或其他地方偶然碰面的几率,
多则一天好几次;
少则一、两个月,或甚至一年、两年才会偶然相遇。
最经典的例子,大概就属几米的“向左走,向右走”了。

只是,我发现,当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一时刻,
如果我遇见一个人,不管是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,
可能就只是多看了两眼,或打了一下招呼,
在同一天的其它时刻,或者是在两三天以内,
通常都会再看到同一个人。
过了那段“神奇时刻”,有时候就算刻意制造偶遇,
也不能再相遇了。

其实以前也有这种经历,
只是一般都不会太在意。
可是这两天连续偶遇两个人,
一个是认识的,一个是不认识的。
突然就觉得:
人,好奇妙噢~~

昨天我在Chartered好几次遇到已经许久不见,现在在工作的学长;
今天我去Physics School做实验,在等朋友的时候,
一个老教授迎面走过来,虽然我不认识他,也没看过他,
不过基于礼貌,我笑着跟他点头打招呼,
而他也回了我一句good morning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当我穿过食堂走回EEE school的时候,
在食堂又遇见了那位老教授。
在午饭的时候,我第三度遇见他。

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车站偶遇的那个人。
第一次相遇是在 SCI 的巴士站。
当时大约晚上十点,
他比我早一站下车。
两天后,我竟然在家附近的巴士站再次遇到他。
当时大约早上八点,下着毛毛雨。
在我走去车站的时候,就看见他走在我前面,
到了巴士站,他也看到我了。。。

此后,我再也没有遇见他了。
不管是在晚上十点,SCI 的巴士站;
还是早上八点,我家附近的巴士站。。。
我想,那段“神奇时刻”已经过去了。

如果有缘,
或许在几个月,或甚至一年、两年后,
我们会再次偶遇。
只是到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。。